詭異不死之謎II_167:他天生逆鱗,經歷多次生死,他揭開千年往事,也掀開體質之謎!

「可惜……」岳青大感懊惱:「綠蘿的魂魄早就被幽冥界的人帶走,當時真相如何,我們無法追蹤了。」

唐三成的話更是雪上加霜:「我和白逸意識到這點時,就與幽冥界聯繫過,綠蘿早就輪迴,這條線是徹底斷了。」

蘇柏「唉喲」一聲:「媽呀,這是要鬧哪樣。」

白墨軒斜了他一眼,沒好氣地說道:「可惜你與閻羅王沒交情,不然弄不好有機會。」

「線索已斷,這就是事實,大家就坦然接受吧,嬰寧的情況如何了?」白逸關切地問道。

提到這事,白墨軒的眉頭深鎖:「我已經讓青丘國的大夫給嬰寧開藥了,又從青丘弄來了藥材,按理說,她應該早早地恢復記憶才是,可情況反而更糟了。」

「更糟?怎麼說?」唐三成好奇地問道。

「以前還說可以想到一些片段,最近這樣的情況越來越少,姑姑告訴我,她最近連湯藥的份量都加到了雙份,可依然沒有成效。」白墨軒說道:「師父,我已經沒有更好的辦法了。」

蘇柏心裡一動,將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一一講來,尤其強調了嬰寧觸到自己便回想起寒壁的事情,唐三成說道:「每個人總有最難以放下的東西,就算沒有了記憶,那份感覺依然埋藏在心中,一旦啟開,就會涌動,嬰寧對你一往情深,寒壁里又關押著她的母親,你和她曾在那裡生死相依,寒壁於嬰寧來說,是最有存在價值的地方,蘇柏,眼下也沒有其它的事情,你多陪著嬰寧,看對她恢復記憶能否有些幫助。」

「那也輪不到我。」蘇柏沒好氣地說道:「大明星,你那位小師弟何時才能紅起來?否則,他現在也太閑了,成天沒事就找嬰寧出去,他這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葯啊?」

「男人追求女人。」白墨軒淡淡地說道:「你不是智商高嗎?曲炎看嬰寧的眼神再明白不過了。」

蘇柏咽了一口口水,又聽到白墨軒說道:「個人感情,我不會參與,但是,那個傢伙總讓我覺得不舒服,如梗在喉,偏偏他又沒有任何馬腳露出來,真是可惡!」

難得白墨軒與自己同仇敵愾,蘇柏連忙問道:「你有沒有向公司的工作人員打聽他的背景?有沒有一絲異樣?」

「沒有,背景學歷相當完美。」白墨軒悶哼一聲:「為人處事更是完美,公司的女員工也好,已經認識他的粉絲也好,送他一個名號叫完美情人。」

「完美情人……我去,所以他很花心了?」蘇柏想努力地找出曲炎不對勁的地方。

「沒有女友,拍攝現場對合作的女藝人相當有禮貌,分寸掌握得當,這麼久了,沒有一段緋聞,據說還沒有戀愛史。」白墨軒說道:「你們不覺得太完美了嗎?」

「好端端的一張白紙,你們倆非要給人家塗上一點黑色。」崔穎覺得男人的嫉妒心太可怕了:「我們必須尊重嬰寧交朋友的權利。」

「我沒有不尊重。」蘇柏覺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自己「小心眼」的罪名了:「我只是擔心,那個男人讓我感覺不好,他挑不出毛病,這樣的男人,要麼永遠挑不出毛病,要麼……就是大毛病!」

這都是什麼歪理啊,崔穎與岳青相視一笑,岳青說道:「既然如此,你趁著現在有空趕緊盯著你的小丫頭,千萬不要讓她被人拐了去。」

白逸一揮手,打斷了眾人的嘻鬧:「眼下事情並沒有結束,七邪與小山完成了手上的任務以後就會繼續查找虹姐的下落,你們也要多加小心,若是發現有什麼不對勁,立刻告訴我們。」

「知道了。」四名後輩異口同聲地應道。

唐三成與白逸要走,蘇柏略一沉吟,馬上叫住了唐三成:「等等,唐老闆,你記不記得之前給我算過一卦,你說,我會先死後生,這是命中劫數,而且不超過一月就會靈驗。」

「當然記得。」唐三成說道:「一個月之期並未到。」

蘇柏的寒毛倒豎:「所以……」

唐三成伸起手指搖了一下:「天機不可泄露,人自有命。」

蘇柏倒抽了一口氣:「我這一劫還沒有過去。」

「不可說,我們先走一步,你們好好休息吧。」唐三成與白逸走了出去。

蘇柏悵然所失,從算卦到今天,已經有二十天了,還有十天,這劫數就要到來了,見蘇柏面色蒼白,白墨軒悶哼一聲:「怕了嗎?」

「我什麼時候怕過?」蘇柏斷然否認:「你聽沒聽清楚,先死後生,最終結果依然是生。」

「師父有沒有告訴你,卦象也會不準的,劫數未必有,先死也未必後生。」白墨軒淡淡地說道:「到時候才會知道結果如何。」

「擦,你這是嚇唬我?我可是嚇大的。」蘇柏沒好氣地說道:「得了,我可沒有在怕的,只是有個心理準備好一點,我要回家一趟,就先閃了,對了,老姐,嬰寧若是出去,你及時給我電話,無間道,你懂的。」

蘇柏下定決心要當嬰寧和曲炎的電燈泡,他對自己下意識的行為卻沒有清晰的認識,所以在回到家,告訴老媽自己的決定以後,柏凌就拿電視搖控器拍了一下他的腦門:「為什麼?你幹嘛這麼關心嬰寧,就算那個叫曲炎的是壞人,你有什麼資格去保護嬰寧?」

「這還不簡單,我是嬰寧的朋友啊,我,白墨軒、崔穎和岳青都是嬰寧的朋友,而且,我答應過雪湘姑姑,要好好照顧嬰寧,大男人做下的承諾,豈能言而無信?」蘇柏振振有詞:「我現在是在履行自己的承諾!」

柏凌直視著蘇柏的眼睛,蘇打洪正在廚房裡張羅好吃的歡迎兒子的歸來,香氣飄揚過來,這就是家的味道呵,蘇柏打著哈哈站起來:「我去看老爸做了什麼好吃的。」

「你這小子,別想跑。」柏凌太了解兒子的德性了,不想回答的時候就逃跑,她一把扯住他的衣角:「你還想著素素?」

蘇柏的臉沉了下去,又聽到柏凌說道:「那張素描讓我燒掉了。」

一團火噴了上來,但他馬上恢復了清醒,蘇柏樂呵呵地說道:「不可能,老媽絕對不會幹這種事情,你才捨不得我難過。」

柏凌敗了,她舉起雙手:「你明知道嬰寧喜歡你,可惜,她現在可能不記得自己喜歡過你,所以,這正好了了你的心愿,反正你只願意活在過去,得,你去看你爸準備了什麼吧,今天晚上要回古董店嗎?」

「不回了,我就在書房睡。」蘇柏馬上溜進了書房。

柏凌無奈地搖頭:「傻孩子,命中姻緣是躲不過去的,你外婆偷看過你的姻緣配……」

可惜蘇柏並沒有聽到,他已經關上了書房門,書房的窗帘是關上的,光線不好,蘇柏拉開燈,走到書櫃前,順手取下那本書,書一放在書桌上,不用翻頁,書就從中間自動打開,這是翻得次數太多的原因,那張素描馬上出現在眼前……

蘇柏小心翼翼地拿起來,泛黃的紙張提醒著自己宮素素的離去,六道都逃脫不了輪迴,素素已經走向另外一條路了,清醒知道這一點的蘇柏不知道要如何控制自己的思念,這份思念瀰漫出去,一發不可收拾,可是,永遠也等不到迴音了,蘇柏的眼淚落下,滾在自己的素描像上,蘇柏馬上將這張紙揚起來,吹著氣,讓紙張幹得更快……

窗外一陣風刮過,吹得窗戶怦怦作響,響聲異樣,蘇柏放下素描,準備去打開窗戶看個究竟,窗戶剛一打開,一隻黑貓從外面的水管跳下去,而那股風卷進屋子裡,輕薄的紙張順著風飄起來,擦過蘇柏的臉龐,直飄向窗外!

「素素!」蘇柏大半個身子探出窗戶,伸手一抓,剛觸到紙張,更猛烈的風刮過來,蘇柏只有眼睜睜地看著那張素描卷在風中飄得越來越遠……

他無力地低下頭,右手垂下來,柏凌聽到蘇柏的驚叫聲闖進來,看到蘇柏大半個身子吊在窗上,嚇得她魂飛魄散,馬上抱住蘇柏的腰把他拽下來:「我的個小祖宗,你這是幹什麼,不想活了?」

蘇柏被拽下來,身子卻沒有力氣,素素留下來的素描,那是兩人青蔥時懵懵懂懂愛戀的見證物,就這樣沒有了!

「素描……被風颳走了。」蘇柏的腦袋靠在牆上:「素素給我留的東西不多,我真是手賤,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開窗戶,該死,真該死!」

看到兒子雙拳不斷地擊打自己的頭部,柏凌手起手落,一巴掌打在蘇柏的左臉上,啪地一聲脆響過後,蘇柏的左臉上出現了五根紅紅的指印,不等蘇柏反應過來,柏凌便痛心地說道:「你要這樣到幾時?你是個男人,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,龍族後人大多平庸,只有你身有逆鱗,你肩上擔負著責任,你還要幫嬰寧去除邪魔之氣,更要找到你的外公,逝去的人已經逝去,要是再讓我看到你這幅要死不活的樣子,你給我滾出家去,我寧願沒有你這個兒子!

蘇柏被打得一愣,柏凌心內有些後悔,這場戲是不是做得太足了?

屋外,那隻從下水管跳下去的黑貓跑出去后沒多久,一道白光閃過,白墨軒面帶得意之笑站起來,另一邊,岳青與崔穎迎了過來,岳青手上正握著那張素描:「今天很順利。」

「他也不想想,今天白天還是萬里無去,馬上就是夏天,哪裡來的這麼大風?」崔穎無奈道:「只有他才會相信這是巧合,伯母的點子不知道行不行。」

「伯母說,蘇柏的外婆偷偷看過蘇柏的姻緣配,他與嬰寧是天作之合,可惜多崎嶇,過程必不平坦,希望我們可以幫幫忙。」崔穎笑道:「誰知道你們合計了半天,居然想出這麼一個點子來。」

「九尾狐族擅長幻術,我想他想破了腦袋,也不知道那隻貓是我變的。」白墨軒得意道:「他的腦子素來中看不中用。」

「這張素描要怎麼辦?」岳青說道:「這可是素素的遺物。」

「暫時由你來保存吧,等時機成熟再還給他。」崔穎說道:「他需要面對現實,重新開始。」

「好吧,我們撤。」白墨軒說道。

三人並排向前走去,影子被拉長在清冷的街上,而身後的屋子裡,蘇柏被柏凌的一巴掌打得無比清醒,他扶著牆壁站起來,心中暗道這不是自己的風格,不過,「老媽,你太狠了,我明天要怎麼出去見人?」蘇柏的心情平復下來,一如既往地開起了玩笑:「你是還想再生一個么?乾脆直接KO我好了。」

柏凌罵道:「我倒是想生,要是再生一個像你一般的極品,怎麼辦?」

蘇柏的表情又暗淡下去:「有些東西,沒有了就是沒有了,我真的要更積極一些了,我要好好活下去,以後,素素就是我心底最美好的回憶,我不會再排斥其她的女孩子了,弄不好,哪天我就帶著你未來的兒媳出現了。」

「嬰寧呢?」柏凌說道:「在你第一次帶這個姑娘回家的時候,我就知道,她和你會有剪不斷的緣,和素素相比,她更純粹,更惹人憐愛,並非我偏心,素素的心機尚算深沉,嬰寧則像一塊透明的水晶,她的善良與純粹很讓人心動,她沒有心機,這樣的女孩子,世間難尋了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蘇柏還記得與嬰寧素昧平生時,嬰寧就用她的真氣救自己,連雪紛姑姑都告訴她,她過於善良,不利於在外面的世界存活,嬰寧的好,他全部知道,究竟差在哪裡?蘇柏無奈道:「我不確定我對嬰寧的感情是什麼,這條界限始終有些模糊。」

「傻孩子,當你感覺有些模糊的時候,說明你已經無法定位,普通朋友?好朋友?知已?女朋友?」柏凌說道:「你的答案可以有好幾種,為什麼你總是無法清晰地說明?蘇柏,時間不多,嬰寧會被人搶走的。」

「老媽,你怎麼會知道?」蘇柏奇怪道:「這陣子我都沒有回家。」

柏凌有瞬間地恍神,今天晚上的事情是她一手安排,休要露了馬腳,她悶哼一聲:「嬰寧告訴我的,她說有個極好的哥哥。」

「切」,蘇柏不屑道:「那傢伙,我就是覺得不放心,我一定會抓住他的馬腳。」

蘇打洪敲了一下書房的門:「你們倆真狠心啊,今天連碗筷也不幫我擺上嗎?」

蘇柏立刻衝出書房:「我去!」

這一夜,蘇柏初開始輾轉反側,他也想過要不要出去尋那張素描,腦內如天人交戰,最終,蘇柏摸著自己臉上的指印沉沉睡去,或許是解了心事,第二天起床時,蘇柏感覺到了前所未有過的輕鬆,吃完早餐,他就往古董店走,時機剛好,他將正要出門的嬰寧堵在了大門口:「丫頭,又去找你的炎哥哥嗎?」

「沒有,他今天有工作。」嬰寧一本正經地說道:「和墨軒哥哥一起的簽名會,我只是想出去買點材料燉湯。」

「你?燉湯?」蘇柏覺得不可思議:「怎麼突然想當良妻賢母了。」

「炎哥哥說他最近喉嚨乾躁,所以我想煮點湯給他去火。」嬰寧說道:「平時總是他照顧我,我總要回報一下,當然了,還有墨軒哥哥,正好一併送去。」

若是只有前半截,蘇柏真想甩袖子離開,幸好還有白墨軒打底,蘇柏姑且耐住性子與嬰寧一起燉湯,讓蘇柏意外的是,嬰寧的一雙手很巧,刀工好,對食物的敏感度也很強悍,若是有人指引,把她往正道上引,將來就是好老婆一枚。

「你在想什麼呢?」嬰寧輕聲說道:「很無聊吧,湯要燉四個小時呢,你要是無聊,可以出去走走,不用等在這裡。」

「不用。」蘇柏說道:「一會兒我和你一塊去,順便看看白墨軒。」

嬰寧並不知道蘇柏的真正用意,欣然答應,居然還覺得內疚,待湯燉好,嬰寧將其一分為二,眼看得湯被分完了,蘇柏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了:「我的呢?」

「這個簡單。」嬰寧從兩個暖瓶里各倒出一點來,湊成了一碗,遞到蘇柏手上:「喏,這是你的。」

蘇柏沒好氣地說道:「你這個壞丫頭,還要硬擠點出來,太傷我自尊了。」

話雖如此,香味勾住了蘇柏身體里的饞蟲,蘇柏悉數笑納,嬰寧眨巴著一雙眼睛:「好喝嗎?」

「很不錯。」蘇柏伸手去捏嬰寧的鼻子,嬰寧的身子向後一仰,避開了他的動作,蘇柏一愣,現在的嬰寧果然不是以前的她了,以前自己這樣的動作只會讓她欣喜不已,同時臉頰泛紅,或者是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!

嬰寧已經將湯裝好:「走吧。」

今天的簽售會火爆異常,人骨子裡都有受虐傾向,白墨軒這二貨鮮少給好臉色粉絲看,他越是孤傲,粉絲就越歡喜,還美其名曰什麼冷王子,都是些什麼人吶,坐在白墨軒的休息室里,聽著外面的尖叫聲,蘇柏就想吐槽。

嬰寧將雙手撐在下巴上,剛才聚精會神的她現在終於累了,不停地打著盹兒,最終趴在化妝桌上沉沉地睡過去,蘇柏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她身上,輕輕地替她聚攏耳邊的碎發:「丫頭,我們倆好像陌生了。」

「嗯……」嬰寧夢囈著應了一聲,蘇柏就覺得心裡一酸,唯恐嬰寧突然醒來看到自己囧迫的樣子,蘇柏推開休息室的門,輕輕地吁出一口氣,旁邊就是曲炎的休息室,門虛掩著,裡面沒有一點動靜……

蘇柏鬼使神差地靠近,從門縫看進去,裡面一個人也沒有,他一伸手,門就開了,明知道會是這個結果,蘇柏還是嚇到自己了,他左右張望一下,迅速地進入曲炎的休息室,曲炎的休息室也如他的人一般毫無瑕疵,乾淨整齊得不像樣!

「世上真有這麼完美的人嗎?」蘇柏喃喃念道,一塵不染的環境讓他沒法子呆下去了,他正轉身要走,觸到了放在桌子上的帆布包,裡面有個東西滾出來,白色的包裝紙,蘇柏撿起來:「這不是沒有生產日期的糖嗎?」

剝開包裝紙,裡面的糖丸似白玉揉成的,表面泛著油脂般的光亮,蘇柏的眼睛被這顆糖丸吸引了,「蘇柏,你在幹什麼?」嬰寧的聲音在身後響起,蘇柏慌忙將糖丸摳了一點下來放在口袋裡,剩下的部分再用糖紙包上:「沒什麼,只是撿到了這個。」

一看到蘇柏手上的白色糖紙,嬰寧就笑了:「原來是這個啊,這是炎哥哥獨有的限量版糖果,可好吃了。」

「得,那你吃了吧。」蘇柏剝開糖紙,不由分說地將缺了一塊的糖丸塞到嬰寧的嘴巴里,看著嬰寧將糖丸吞下去,蘇柏的心都提了起來:「什麼感覺?」

「就是淡淡的甜味,好清新的感覺。」嬰寧說道:「吃這東西像會上癮一樣呢,一天不吃,我還會牽腸掛肚。」

外面傳來了腳步聲,蘇柏壞笑道:「糟了,這下子你得解釋一下為毛要偷吃糖果了。」

嬰寧瞪大了眼睛,甜味還在嘴巴里環繞,曲炎進來,看到兩人並不慌張,只是笑道:「原來有貴客臨門。」

嬰寧正想開口,曲炎笑道:「我當然不是說你了,我是說蘇柏蘇先生。」

「哼,我只是陪我未婚妻過來。」蘇柏怪笑一聲:「不過我們家嬰寧犯了一個小小的錯誤,我倒是希望你能夠原諒。」

嬰寧一臉尷尬:「明明……」

蘇柏捂住了嬰寧的嘴巴,柔聲說道:「丫頭,不要說話,不就是偷吃了一顆糖果嘛,用得著這麼害怕?曲先生也不是小氣的人,不會和你計較的。」

嗅著蘇柏手上的體味,嬰寧的心怦怦直跳,她的大腦里有一團東西炸開來,這種感覺似曾相識,她狠狠地吸了一口氣,想要根據這味道想到更多的東西,感覺到嬰寧的呼吸,蘇柏卻將手拿開了:「曲炎先生,不會讓嬰寧把那顆糖吐出來吧?」

「嬰寧,你吃掉了?」曲炎的臉上掛滿了笑意。

「嗯。」嬰寧委屈地說道:「都怪蘇柏啦……可是,我已經咽下去,吐不出來了,炎哥哥,我以後再也不會偷吃了。」

曲炎憐愛地說道:「一顆糖果而已,沒有關係的。」

白墨軒就站在曲炎休息室的門口,他雙手抱在胸前,一幅看好戲的樣子,蘇柏急切地希望姓白的過來搭句話,可是白墨軒只是冷眼瞧著,最終回去了自己的休息室,幸好,嬰寧想起來今天的目的,跑去將湯取過來:「炎哥哥,這是我今天燉的湯,去火的,你嘗嘗看。」

曲炎看一眼蘇柏:「嬰寧,你不用對我這麼好。」

「為什麼?」嬰寧天真地說道:「你對我好,所以我也要對你好,這不是天經正義的事情嗎?」

曲炎眉頭微鎖:「習慣是件很可怕的東西,我怕我習慣后,你卻不在。」

嬰寧說道:「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。」

蘇柏的面色微變,曲炎倒是識時務,他輕輕地說道:「你有未婚夫,以後應該以他為重,嬰寧,我們還是保持距離得好。」

嬰寧望一眼蘇柏,婚約什麼的自己全無印象,但自己對蘇柏存有的奇怪感覺卻是清晰存在的,曲炎的話讓她遲疑了一下,她並未注意到,曲炎輕輕地握緊了拳頭,他的聲音依然溫柔:「我想獨處一會兒。」

「人家趕客了,走吧。」蘇柏示威似地握著嬰寧的手腕,領著她回去白墨軒的休息室,嬰寧的心情低落下去:「我回古董店去了。」

眼見得嬰寧離開,蘇柏並不急著去追,而是將從糖果上扳下來的一塊放到白墨軒的手上,又附在他耳邊低言幾句,這才趕了出去,白墨軒飲一口嬰寧的湯,顧不得感嘆嬰寧在廚藝上的天賦,就將鼻子湊上去,聞了一下那糖果的碎片,他的臉僵在那裡:「這東西……」

這東西最終躺在了古董店房間的桌子上,就這麼小小的一片,卻讓白墨軒激動不已:「怪不得嬰寧一直不能恢復記憶。」

「和這東西有關?」岳青好奇地問道。

「我已經拿到老媽那裡化驗過了。」白墨軒說道:「裡面有一種叫做迷魂果的東西,巧的是這東西就產自湘西,我老媽對它再熟悉不過,這東西有一種天生的清香味,聞一聞,可讓人頭暈目眩,若是吃的話……」

「怎麼樣?」三人異口同聲地問道。

「影響人的腦子,確切地說,老媽懷疑嬰寧正是吃了這種含有迷魂果的糖才遲遲不能恢復記憶。」白墨軒說道:「這個曲炎,究竟是無意還是蓄謀……」

「去TMD,」蘇柏怒火衝天:「我就說嘛,沒有生產日期,包裝還這麼簡陋,也只有嬰寧這個傻丫頭會吃下去,那小子一直不希望嬰寧恢復記憶,這樣他就可以獨佔嬰寧了,光憑他濫用藥物這一條,我們可以找他麻煩了!」

「先不要著急。」白墨軒說道:「裡面雖然有迷魂果,可是這個並不是重頭戲,重頭戲還在後面。」

「還有什麼?」蘇柏的拳頭已經握起來了:「那傢伙,究竟給嬰寧吃了些什麼鬼東西!」

「迷魂果與罌粟。」白墨軒說道:「兩者相加,嬰寧一來會失去以前的回憶,二來,她會上癮,這傢伙終於露出馬腳了!」

蘇柏心內像貓爪子在撓:「那還等什麼,找他對質去!」

「坐下!」白墨軒沉聲說道:「現在還不能打草驚蛇,那個傢伙心思極細,剛才你們莫名其妙地出現在他的休息室里,他若是有鬼,一定有了提防,再說了,你現在拿過去要怎麼講?」

「怎麼講?」蘇柏說道:「當然是質問他為什麼給嬰寧吃的糖果里會有迷魂果與罌粟了,這是直接證據!」

「不妥。」崔穎皺著眉頭說道:「我總覺得這事沒這麼簡單,他一大好青年,從哪裡弄來的迷魂果與罌粟,明知道嬰寧失憶,還給她吃?會不會……」

「有何見解?」白墨軒頗感興趣。

「他是真的愛上嬰寧,但是又聽說蘇柏與嬰寧被指婚,所以才有這種自私的行為,不希望嬰寧想起過去,只要他曲炎奪走嬰寧的心,什麼指婚就無所謂了。」崔穎說道:「動機是愛情,你們又能說什麼?除了責備與痛斥,又能怎麼樣?現在的嬰寧對曲炎十分依賴。」

「不,一定不止如此。」蘇柏的倔勁兒上來了:「好,我不去找他,但我一定會死死地盯住他,直到他露出馬腳為止。」

白墨軒說道:「現在找到了根源,我會讓姑姑重新配藥,讓嬰寧儘快恢復。」

蘇柏恨恨地罵道:「就知道他不是好貨,長了一幅騙人的皮囊而已。」

「冷靜一點。」岳青悶悶地開口:「你越積極主動,越容易被對方牽著鼻子走,敵不動,你不動。」

岳青用的是「你不動」,並非「我不動」,顯然他認為這事確如崔穎所說,是情場上的爭風吃醋而已,現在蘇柏正在吃醋,他還不承認,可是又死咬著曲炎不放,這不是明擺著騙自己嗎?

四人正擠在這裡開會,外面響起雪紛的聲音:「美瑜,你怎麼來了!」

是美瑜,崔穎激動地出門去,美瑜已經撲到雪紛懷中撒著嬌,之前的陰霾絲毫不見痕迹,海棠站在那裡淺淺地笑,眉頭卻緊鎖。

翁得利死後,海棠一直沒有消停過,一方面要對外宣布翁得利的死亡信息,二來集團內部的各項事宜都要安排妥當,集團公司牽涉的利益人相當多,千頭萬緒,海棠只是一個女人家,這些年也沒有顧過公司的經營,這兩點都讓她頭痛不已。

幸好,在陰人組織的幫助下,找來了一具與翁得利極相似的新屍,相貌與身材、年紀都相當,而且同樣有心臟病史,經過精密的設計,組織將這具屍體偽造成心臟驟停突然死亡,在屍溫上做了些許手腳,又安排了目擊證人,目擊者在一條鍛煉者經常出入的小徑上發現了「翁得利」的屍體,看樣子他是剛剛倒下的,因為觸感是溫熱,這位熱心的鍛煉者馬上發現死者是大富翁翁得利,他又熱心撥打了急救電話,自然,來人是陰人組織早就安排好的。

以後的事情就是順理成章了,大富商翁得利因為心臟病發作離開人世,留下龐大的商業集團,其遺孀陷入困境,這是娛樂小報的頭條消息,小報還順帶回顧了翁得利與藍海棠的「浪漫」相遇,崔穎為此還買過一份,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完了,崔穎只有長嘆一聲:「現實永遠是殘酷的。」

不管如何,在翁得利的去向上,對外總算有了交代,至於集團公司,海棠自認為沒有經營的能力,決定全權退出,領出一部分股份折現后與美瑜、養父母生活在一起,處理財產時,海棠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。

「除了我們現在所居住的房子,名下的車子這些不動產沒有變化以外,所有的股份在不久前已經出售,至於折現的現金,不知去向。」海棠說道:「我私人賬戶里的錢尚在,所以我和海棠的生活倒不會受到影響,只是,你們也知道,翁氏集團家大業大,翁得利所佔股份最多,他匆忙向其他股東低價出售股份,獲得的現金也有二十幾個億之多,這些錢,完全消失了。」

「呼」,四人同時倒抽了一口氣,白墨軒的身家也不差,可是二十幾個億,這可是一大筆錢,要讓它毫無痕迹地消失並不容易,白墨軒驚覺自己的手心冒出了汗,他自嘲道:「和你們呆久了,心理承受能力越來越差了。」

海棠苦笑道:「我何嘗不是,這筆錢消失倒沒什麼,我並沒那麼貪心,可是,我覺得這事情不太尋常,我和他生活了這麼多年,他的筆跡我最熟悉,出售書上的簽名的確是他的,一個打算要走皇帝運的人,一個費盡心思積累財富的人,怎麼可能在最後關頭放棄財富?我實在想不通,只有來找你們了。」

崔穎說道:「這麼一大筆錢要消失,一定有跡可查的。」

海棠搖頭:「我委託了專業的調查人員,查遍了各種渠道,始終不知道這錢到了哪裡,匯到了何人的戶頭裡,捐贈?這不像是他的作風,最近也沒有爆出如此巨大金額的捐贈行為。」

白墨軒說道:「這件事情我們接手了,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?」

「翁氏集團已經與我無關,房子與車我也打算處理掉,重新搬回藍家,美瑜有我養父母的陪伴,尚看不出來上次的事件對她的影響。」海棠說道:「這些天,我還做了一件事情,將另外五位姐妹的屍體合葬在了一起,夏鵑……」

提到夏鵑,海棠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下來:「我尤其對不起她。」

「你好好地活著,就是對她的最好回報了。」崔穎說道:「她的犧牲才值得。」

海棠苦笑道:「這會是一塊永遠壓在我心上的大石。」

翁美瑜,不,藍美瑜突然跳到了海棠的懷裡:「媽咪,我好喜歡這裡。」

「以後可以常來。」崔穎笑道:「不過,一定不能打壞這裡的古董哦。」

「嗯!」美瑜十分喜悅:「我會小心的。」

海棠帶著美瑜在這裡停留了一個多小時,這才戀戀不捨地離開,對於海棠所講的情況,四人均十分在意……

 

✿ 待續,每日兩章,謝謝大家的支持,感恩 ✿